邬宝全同两人说起了他在北疆时遇到的趣事。
饶康贤在成为清流名士之后,反而无法出远门了,如今听着邬宝全说这些,感觉十分有趣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很快就过了半个多时辰,居星腾一开始也跟着听得兴致勃勃。
时间一长,他就隐隐约约感觉邬宝全似乎在拖时间。
突然,门被敲响了。
邬宝全灵活地起身将门打开。
外面的是朱朋义,朱朋义手中还提着两个大食盒。
“老朱你可来了。”邬宝全赶紧让人进来。
“你们还没吃晚饭吧。”邬宝全提着食盒放到桌上,“夏哥儿平日都不给食肆食客外的人做饭,能尝到可不容易。”
居星腾如今确定了,刚才邬宝全确实是在拖时间。
“这太麻烦了。”饶康贤嘴上这么说,但已经伸手开始帮忙打开食盒了。
四喜丸子、开水白菜、卤肉、卤素菜、宫保鸡丁、八宝粥、鲜虾肉饼、红糖糍粑、凉皮和元宵都摆放了出来。
两个大食盒都打开,饭菜摆了一桌子。
睡着的平哥儿闻到了香味,醒了过来。
他用小手揉了揉眼睛,仰起头,软软糯糯地问:“小叔、师祖,我是在做梦吗?”
梦里好多好吃的啊!
第91章 芝麻元宵(五)加更……
平哥儿很快就发现他不是在做梦。
美梦成真了!
晚上了, 居星腾不想让平哥儿吃太多,容易积食,因而只是每样给他夹了一点点。
这样积攒起来也不少了。
因为每一样都很少, 平哥儿吃得很慢很认真。
每吃一样, 他圆圆的眼睛就要亮一分。
这个好吃!
那个也好吃!
嚼嚼嚼。
小脸鼓鼓的。
看他吃得慢,咀嚼得用力,居星腾也就放心了,起码不用担心孩子积食。
因为有孩子在, 他们不好喝酒。
但有这些菜也是够了。
居星腾终于吃到了第二颗芋泥馅料的元宵。
当然他顺便也吃了几颗黑芝麻馅的元宵。
以往有牛乳喝, 居星腾也不以为然, 吃着元宵, 如今他感觉自己都有点喜欢上牛乳了。
吃到最后, 邬宝全有些可惜地扒拉食盒,试图想要从里面找出点剩下的吃的。
居星腾:“……”
虽然他也很想这么干,但那也只是想想。
邬宝全竟然真这么干了!
这位邬县令还真是有赤子之心啊。
结果这么一看, 邬宝全还真找到了一样东西。
那是一张纸!
“还真落下了东西。”邬宝全眼睛一亮。
虽然不是吃的。
饶康贤和居星腾也好奇看过去。
只见那纸上的字迹笔锋锐利潇洒肆意, 写得是——食肆即将打新的招牌, 食肆名字往后不叫谷家食肆, 现在只是无名食肆, 让他们见谅。
“嘶,这是什么意思?”居星腾不解。
这种事, 何必特地写下来告诉他们呢。
虽然不解但居星腾伸手就要把纸条抢过来。
上面的字写得真好, 他要留下来临摹。
饶康贤先他一步将纸条拿了过去。
居星腾:“?!”
师徒俩都想到一块去了,这字写得可真是锋芒毕露,力透纸背,就是纸张和笔墨用得太差了些,饶康贤见猎心喜也想要临摹一下。
“我刚还想要写一篇游记, 看来这位对他夫郎的手艺很是有信心,怕我提前写了,把谷家食肆的名号也给写上了,往后还需修改。这才特地写了这张纸条。”饶康贤拿着那张纸条很快就想明白了是怎么回事。
邬宝全一想还真是这么个理。
“原来如此,我怎么没想到呢。”
居星腾好奇地问:“刚都没想起来问,邬大人这谷秀才是何方神圣啊?还有他这位夫郎手艺为何如此之好?”
饶康贤对此也很感兴趣,他将纸条收好坐正,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。
邬宝全刚跟着他们又吃了一顿好菜,这会肚子撑着呢,正好说说话也能消消食,邬宝全一副说来话长的模样,从头开始说起:“谷秀才腿脚不太好,今日你们应当瞧见了吧?谷秀才就是食肆的账房,在柜台后面记账那个。”
“那位啊。”居星腾心说,他还真没发现那位腿脚不好,当时只觉得一个账房长得忒好看,长得这么好看的账房可不多见,只不过这位好看的账房并不愿意给他们添菜,居星腾原本对他的好印象就打了个折扣。
如今听说这字是那位写得,他顿时感觉真真是字如其人,非常有风骨,不给他添菜是对的!
饶康贤也没发现那位腿脚不好,当时食肆的人太多了,谷堂衿一共就走了几步路,他忙着照看平哥儿和吃菜哪里能注意这些。
“要说这夏哥儿和堂衿也是天作之合……”邬宝全将他知道的,两人如何定下亲事的事说了一遍。
这些都很好打听,一个聋子嫁给了一个瘸子。
实在不算是什么好听的话,邬宝全第一次听说这话时还挺生气。
“也是那张家没福气,夏哥儿做菜的天赋高着呢,这才学了没几个月,就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,谷秀才更是不知比那张童生好了多少。”邬宝全说完就住了嘴。
饶康贤却听出了他话中有话,他敏锐地问道:“谷秀才高中案首,有贼人打断了他的腿,为何没有人调查?此事怎么能胡乱应付过去?”
他很生气。
毕竟谷堂衿书法一流,便是在长风书院中都少见,这是人才啊。
居星腾本来也觉得哪里不对劲,师父这么一说他也反应过来。
“对啊,这件事怎么没头没尾稀里糊涂的。”
邬宝全:“……”
果然给聪明人讲故事的坏处就是他们能找出故事的漏洞来。
他想了想,还是开口道:“此事,我也不好说,一切都只是我的猜测……”
没法子,邬宝全只能将自己的猜测说了一遍。
要知道当年饶康贤去重新考科举的原因,就是当年安国公长孙不敬师长,当然如今的安国公长孙,被陛下惩处了一番后,已经成了名声赫赫的大燕朝水军总兵,现下就在东陇道领兵。
虽说时过境迁,饶康贤与其如今都名声赫赫,当年被这位长孙打断腿的寒门子,考中了举人,前些年似乎终于选中了个官职,成了某地的县丞,因为当年救治及时,受伤时年纪小并没有留下多少病根。
但这两件事实在是有些像。
邬宝全刚才没有说,有怕饶康贤将其想到一块的意思。
邬宝全怕饶康贤以为自己言过其实,将罪过推到赵举人身上,进而厌恶谷堂衿。
实际上,邬宝全完全想多了。
当年之事,饶康贤这些年已经想明白了,安国公长孙是太子的心腹,他跟太子一同长大,天生就是当左右手培养,只是当时勋贵气盛,陛下借此事敲打而已。
那人少时确实混蛋不成器,唯一好的一点便是,他发现真把人腿打断了,还花了重金请大夫,再被自己发现此事之后也给了重金赔偿,那人还不到十恶不赦的地步,因此饶康贤同其并没有仇怨。
那件事同这件事天差地别。
饶康贤厌恶地皱起眉:“作为师父如此刻薄,只可惜谷秀才正式拜师,便是我再收他为徒,也更改不了赵举人是他的师父。”
此事就算他是长风书院的山长也难办。
除非赵举人本身有叛国、杀人等等重罪,谷秀才便是不大义灭亲,与其撇开关系那也不难。
可是听邬宝全这话,此人虽然不慈不仁,但并未有什么大错。
邬宝全叹了口气:“我也是这般想的,我思索了半天寻不出个好法子来,幸亏谷秀才并不在意这些,如今谷秀才还在为食肆学种地,说是往后食肆的食材也要自家弄,真是精益求精啊,往后我就把食肆当饭堂了,我这宅子都买在食肆附近。”
“这位谷秀才在种地?”居星腾吃惊道。
邬宝全想起辣椒的事,没有细说只是含糊道:“可不是。他们买了两块地,如今都给种上了,谷秀才几乎每日都要下地。”
饶康贤闻言不由得点头,农事乃是根本,谷秀才的确不凡,只是越是如此越是可惜。
邬宝全话锋一转指着自己这宅子说:“从这里走到食肆也就一盏茶的功夫,饶山长你就放心地在这里小住吧。清赤县风景也可堪一赏,明日我让贾前带你四处逛逛。”
邬宝全忍不住多说了两句:“饶山长,我知道你想什么,可如今谷秀才过得好着呢,夏哥儿手艺这般好,成日给他做好吃的,子非鱼安知鱼之乐啊。”
“哈哈哈哈,此言说得有理,我虽然非鱼,但今日尝了夏哥儿的手艺,也能感受一点鱼之乐。”饶康贤笑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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鱼是挺乐的。
谷堂衿跟季榕夏收拾了灶屋,爹娘心疼他们刚才饭还没吃完就干活,让他们吃完晚食早些休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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