付靳锋进去以后四处打量一圈,屋子里四处都是画架,上面有很多画了一半的画作,地面上满是乱撒乱放的颜料,墙上挂着不好画好的画,画的内容基本都以素描、彩绘、仿生风景画为主,画的都很惟妙惟肖,积极阳光,没有任何负面的地方。
“付公安,你找我要问什么话?”卢明哲给他端来一根椅子,示意他坐。
付靳锋收回目光,坐在椅子上,看着卢明哲身上穿得黑色毛衣,直接问:“你的羊毛大衣是在哪里买的?”
“市中心第一百货大楼买的。”卢明哲有些疑惑,“你问这个干什么?”
付靳锋没回答他的问题,继续问:“卢明哲,我知道你没有对象,你今年已经二十五了吧,作为一个男人,你想那事儿的时候,就没想过要找个女同志解决生理问题?”
“为什么这么问?我有生理需求的时候,为什么要找女同志解决,用五指姑娘解决不好吗?”卢明哲脸上浮现一抹淡笑,“我跟你一样,宁缺毋滥,要没找到跟我灵魂契合的女人,我宁愿一辈子不娶。”
“那么,六天前下午五点半左右,你在哪里?”
卢明哲意识到付靳锋是在审问他,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,凝视着付靳锋的眼睛道:“我在我爷爷的老宅里,在屋里画画,哪都没去。”
“谁能作证?”付靳锋面无表情地问。
卢明哲想了想,“我家的保姆能作证,我爷爷奶奶怕我作息颠倒,不按时吃饭会饿出毛病,让我家保姆每天按照我奶的吩咐给我做好饭菜,拿我爷爷的钥匙打开我家的房门,把饭菜放在我屋里就走。”
“亲属不能作证,你应该明白。”付靳锋说完这话,扯着嘴角对他笑了笑,“不过你的嫌疑解除了。”
卢明哲的黑色大衣上有不少新颜料和旧颜料混合在一起的斑点,应该是他画画之时不小心弄到身上,又没办法洗干净,就这么将就穿着。
那位目睹吕佳莹被尾随的中年女人,说看到尾随者身上穿着羊毛大衣,如果那衣服上有颜料的痕迹,她应该有印象,不会忽略掉颜料的细节,就不会说那衣服没什么特别的。
即便卢明哲符合一些日夜颠倒,昼伏夜出,身穿羊毛大衣,对市中心地段地形很了解的特性,但就付靳锋的观察来看,他应该不是那个尾随者。
可如果不是他,又是谁,符合以上的特性,做出尾随诱拐之事呢?
第60章 多女失踪案6 刘远春
高莉按照付靳锋的指示, 跟李沐、吴永两人汇合。
由于吴永不是刑侦公安,要回分局做自己的工作,高莉便和李沐带着一组的两名公安, 对着盲女所住附近的街道片区,再次进行挨家挨户地进行询问调查, 着重询问居民家里有没有黑色羊毛大衣。
盲女所在的街道,位于市中心繁华街道和市政府的背面, 是一大片老旧的居民小区,中间穿插着一些这些年新修起来的筒子楼。
这些房屋的楼层都不高, 哪怕是新建的筒子楼,最多不过七层楼高,里面都是格子间的格局,一层楼住七八户人家。
人口一多,片区就很嘈杂, 高莉跟李沐他们穿着公安制服挨家挨户地再次调查,这让许多人都意识到,这附近绝对出了什么大案,才会让这些公安再三上门调查。
在居民们三五交头接耳, 猜测究竟出了什么案子的时候, 高莉查完一户人家,退出那户人家狭窄的小院子, 转头打算去对面的那户人家调查时,晃眼间看见她所站位置的道路尽头,有栋六层楼高的筒子楼第二层一个阳台上,有个一闪而过的人影。
她开始没在意,但身为刑侦公安那股敏锐神经,让她察觉到那二楼的阳台有些不对劲。
她立即转头, 再次看向那个阳台,阳台空空如也,什么都没有,阳台半开的一扇房门在那轻轻晃悠着,显然有人刚刚经过那扇门。
职业的敏感,让高莉心中生疑,她不动声色地转身,看着李沐敲响靠近道路右侧一户人家的大门,在李沐做了一番自我介绍,跟那户人家交谈时,她慢慢地走去那户人家另一侧的墙面背后,换个方向,往那栋筒子楼左侧二楼靠角落的阳台望去。
她原地等了大概两分钟,阳台半开的门后出现一个脑袋,鬼鬼祟祟地往李沐所在的位置张望。
那人的速度很快,只张望了大概三秒钟,又把脑袋缩了回去。
如此行迹诡异,不是心里有鬼,就是他们公安要找的嫌疑人!
高莉不疾不徐地走回原来的位置,背对着那栋筒子楼,递给李沐和另外两个公安一个眼色。
其他三人能当上刑侦公安,都是有一定特长和本事的人,他们接收到高莉的目光,不管心里有什么疑惑,都很默契地往那户人家的家里走。
等到了那户人家院子里,高莉压低声音,简单地把情况说了一遍,三人也觉得那人绝对有古怪。
本着宁可错杀,不可放过的原则,四人决定直接把那人抓住,到时候是驴子是骡子,到分局一审便知。
为了不引起那人的注意,让那人跑了,四人分成两组,一组继续寻访小道两侧的平房居民,另一组换个方向摸到筒子二楼抓人。
为了安全起见,另外两名已经做了七八年公安,有着丰富办案经验,以及格斗技术的男公安,让高莉跟李沐两名年轻点的公安一组,继续调查,吸引二楼那个可疑人物的注意力,他们两人则换了一个方向,在那个阳台看不见的死角位置,悄悄地摸上二楼。
高莉一边做调查,一边留神聆听筒子楼二楼的动静,很快,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:“高莉、李沐,人跑了,抓住他!”
高莉抬头,看见一个高瘦的身影正从二楼的阳台上,往楼下一个雨棚上跳。
高莉跟李沐没有二话,立即冲过去,去抓那人。
那人身手敏捷,速度也很快,他从阳台跳下来以后,顾不上身上的疼痛,一个翻身就往不远处的巷子里跑。
这附近全是老旧的房屋,里面小巷小路各种穿插,堪比迷宫,不熟悉这附近片区的人,走进去以后很容易迷路。
高莉、李沐不熟悉这里的道路,只能拼了老命的跟在那人身后,一边跑,一边喊:“前面的人,你给我站住!再跑,我们就开枪了!”
那人压根不听他们的,速度极快地东蹿西跑。
李沐跟高莉都是受过公安专业训练的人,体能很好,依然跑不过那人,他们也不可能真开枪,引起居民恐慌,只能一直在那人身后不到三米的位置追逐着。
在李沐追得上气不接下气,眼见那人钻进一条小道,要往一条岔口跑时,李沐连忙给高莉打个手势,示意他们这样追下去不是个事儿,让高莉换个方向去堵那个人。
为什么不是他去堵呢,因为他实在跑不动了。
高莉在他眼里,是一个体能格斗什么的仅次于他师傅付靳锋的女强人,他压根就没把高莉当成女的看待,一直把她当成兄弟来看。
既然是兄弟,那自然是能者多劳喽。
高莉哪里不知道他是什么心思,心里暗骂一句你大爷的,真不把我当人看啊,转头跑去另一个岔道,迂回堵截那人。
结果她刚转弯,由于奔跑得速度太快,一不小心撞到迎面走来的一个人。
那人被她直接撞倒在地,发出哎哟一声叫唤声。
她连忙停下来,伸手去扶那人:“对不起,对不起,您没事吧?”
那人是一个鬓角有一点白发,年纪大约五十岁左右,穿着一件灰色长袖上衣,同色裤子,看起来面相周正,脾气温和的中年大叔。
“没啥事儿,就是我的尾椎骨有点疼。”那大叔捂着自己摔倒撞疼的地方,看见她穿着公安制服,连忙问:“同志,你跑这么快,是不是在追犯人呐?我是不是阻碍你了?”
“大叔,您要是疼得厉害,先在这里等着我,我很快就回来,带您去医院看看。”高莉的确心急去堵可疑人物,但再心急,她撞了人,也要给人家一个交代。
“嗐,我没啥事儿,歇两天就好,公安同志,你要是着急,你赶紧忙去吧,我自己回家擦点药酒就好。”大叔很大气的朝她挥手,示意她干自己的事情去。
高莉犹豫了一下道:“那您慢点啊,我是平章分局的公安,我姓高,您要是身体不舒服,有啥问题,可以去平章分局找我,到时候该出多少医药费,我都给您。”
高莉的父母都是高知知识分子,她从小就受父母严苛的家庭教育理念,三观和想法都十分正。
在她的眼里,一个人做下一件事,不管正确与否,都要勇于承担自己该承担的责任。
她撞倒一个年过半百中老年人,尽管对方一再表明自己没事,不用她负责,但她本人的性格,还有她身上的制服,不允许她有半点马虎的心,报上名头,是为对方负责,也是为她自己负责。
高莉交代完,向着那个嫌疑人逃跑的反方向堵去。
还好,她耽搁的功夫,另外两名公安也追了上来,在经过一番惊心动魄的追逐之后,付靳锋及时赶到。
他和另外两名公安,呈包围圈的趋势,用矫健的身手及跟豹子一样快的速度之下,终于在一个胡同岔口,追上了那人,将那人一脚踹飞,在对方趴倒在地,没反应过来之时,付靳锋一脚踩住那人的后背,将那人的双手反手狠狠摁住,让他的脸跟地面贴在一起,动弹不得,大声吼道:“别动!再动你知道后果!”
那人本来还想挣扎,一听这话,顿时老实了,嘴里嚷嚷:“哎,疼疼疼,公安同志,你轻点,疼死我了!”
“疼什么,你继续跑啊!”高莉喘着气走过来,不解气地朝他后脚跟狠狠踩一脚。
“哎哟,公安打人了,疼死我了!”男人痛嚎起来。
“叫,继续叫,你叫破喉咙看有没有人管你。”高莉满脸冰霜。
“抓住人了?”李沐从另一条路匆匆跑过来,看到付靳锋拿着手铐那人双手拷着从地上拉起来,他同样喘着粗气问:“这人就是造成多女失踪案的尾随者?”
“什么多女失踪尾随者?”他话音刚落,那人情绪激动道:“不是吧,你们把我没犯过的案子扣我身上,我冤枉啊!”
“你没犯案,你跑什么?!”高莉追了老半天,气都还没喘匀,闻言又踩他一脚,“说,你犯了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情?!”
那人嗷叫了一声,龇牙咧嘴道:“我可什么都没干,你们这么大张旗鼓地来抓我,我不跑还等着被你们抓啊。”
“嘿——我说,你这人睁眼说瞎话还挺有本事啊。”一名姓曾的黑脸公安憋不住,要把他拉到角落里‘好好’审问一番。
“我真没干啥事儿,你们要相信我啊!”那人缩着脖子,目光看着付靳锋,表情十分可怜。
付靳锋面无表情道:“刘远春,少在我们面前装蒜,有什么话,去局里说。”
分局里有刘远春的画像和照片,付靳锋看到他的第一眼,就认出了他是谁。
伸手推着刘远春的后背,付靳锋示意李沐跟高莉把人带回去审问。
等他们两人走远,付靳锋转头对黑脸公安曾超道:“老曾,你跟老尹继续查访,有什么蛛丝马迹,记得回分局来我报告。”
“行。”
高莉两人很快把刘远春带回到了分局里的审问室里,由付靳锋进行审问。
“说吧,你为什么跑?”付靳锋坐在刘远春的对面,手里转着一只英雄牌钢笔,神情慵懒,目光却十分锐利。
“我说了,我什么都没做,我就是担心你们公安翻我旧账,这才想着跑。”刘远春同样神情懒散,后背靠着老虎凳,摇头晃脑道。
“好好说话!”高莉见不得他那懒散的模样。
犯人就该有犯人的模样,这么懒懒散散,一副他们抓到他也没辙的模样,实在太嚣张了!
付靳锋扯了扯嘴角,坐直身体,目光直直盯着他道:“刘远春,你是北方人,犯下两宗猥亵qj杀人案,原本该被判死刑,但你有一个好哥哥,是你们那东盘市的地头蛇,用金钱权力打通了许多人脉,花钱摆平了你犯下的事情,只让你坐了十几年的劳就把你放了出来。
如今你哥被你们当地政府扫掉,各种盘根错节的关系也被连根拔起,你哥吃了枪子,你此前除了明面上的两宗案子,还犯下其他不少案子,得罪了不少人。
你为了活命,才逃到了我们榕市来,你觉得,你到了我们的地盘,你就安全了?”
平静陈述事实的语气,却透着浓浓的杀意。
刘远春浑身一僵,脸上的慵懒神情不见,缓慢地坐直身体,好一会儿,才缓缓开口道:“付公安,我真没犯啥事儿,我这不是怕你们逮捕我,翻我旧账,我才跑的。”
“还不肯说实话是吗?”付靳锋面沉似水,站起身来,“刘远春,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!想好好的被审问了。”
“哎,别啊!”刘远春哪里不知道这些个公安逼急之下的逼问手段,打了个寒颤,连忙道:“我说,我说。”
付靳锋烟瘾犯了,偏头示意高莉审问,他则走出审问室,去外面抽烟去了。
......
半个小时后,高莉、李沐两人出了审讯室。
高莉拿着手中的审讯记录本,走到办公大厅对付靳锋道:“付队,刘远春交代,他只是偷看天衢街道不少女同志上厕所洗澡,没对她们有实际性的伤害,还偷了几件女同志的贴身衣物回家,偷了一些钱财用,也不知道是真是假。
不过他说他在一个星期前,曾在半夜偷看某家小媳妇洗澡的时候,路过天衢街道的公厕,也就是离盲女家所不远的路边公厕,看到一个身形高瘦的人影站在女厕门口。”
高莉说着,跟付靳锋走到他们一组的办公区,坐在付靳锋对面的椅子上,放下手中的记录本,接着道:“他原本没在意,但那个男人站得位置怪怪的,他直觉那男人应该跟他是同类,可能在偷窥上厕所或者洗澡的女同志,于是看了那人一眼。
当时那人站在女厕靠路边修建得一米多高拦墙后面,公厕没有灯,光线很昏暗,他看不到那个人的脸,他在看那个男人的时候,那男人似乎发现了他,回头跟他对视了几秒。
刘远春说,他看不见那人的脸,却能感觉到那人的眼睛冰冷、凶狠、暴戾、一看就是杀过人的眼神,他直觉这个人肯定不是善茬,不想跟他动手,看一眼他就走了。”
此时天色渐渐暗下来,其他外出的公安都陆陆续续回到局里,准备吃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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